纵横捭阖,拍卖公司的“武林外传”(一)9778威

2005年,艺术市场知名人士的董国强创建匡时拍卖。秉承“量少而精”的一贯方针,2006年4月北京匡时首场拍卖即取得2.4亿元的成交额,令行业瞩目。在“一代枭雄”董国强的带领下,匡时6年来的业绩稳步增长,2009年全年成交额突破10亿元,2010年全年成交额突破26亿元,2011年全年成交额超过40亿元,在全行业中名列前茅。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匡时拍卖凭着强大的专业队伍和良好的信誉已经稳居中国艺术品拍卖行业第一集团,成为中国艺术品拍卖业的知名品牌。在历次拍卖中,创下多项国内和全球拍卖纪录。

虽然自2007年至2009年爆发的世界金融危机并未给当时正在蓬勃发展的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造成巨大打击;但经过缓冲后,严重影响了2008年的业绩。有统计数据显示:2008年,全国文物艺术品拍卖成交总额仅为91.37亿元;其中,北京保利、中国嘉德、北京翰海、中贸圣佳、北京匡时、杭州西泠、北京荣宝、北京华辰8家公司共成交文物艺术品20698件,成交额为54.5亿元,超百万元的拍品有839件,超千万元的有32件;一系列数据相较2007年明显减少40%以上。

北京荣宝

次年6月,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成立,这直接推动了《拍卖法》的诞生。由该协会起草的《拍卖法》于1996年7月5日通过,1997年1月1日实施。由此确立了拍卖行业的法律地位,也明确了文物拍卖企业设立的条件,直接推动了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进程的高速前行。

上海朵云轩拍卖有限公司是1992年由上海朵云轩(集团)创建成立,作为国内首家专业的艺术品拍卖公司,它的创办宗旨在于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艺术,提高国民文化艺术素养,繁荣艺术品市场,开拓新的投资领域。据业内人士透露,它的前身即是文物商店,现在隶属上海书画出版社。但记者经过查证后发现此说法不甚准确。上海朵云轩(集团)官网上的“公司介绍”一栏如是说,“上海文艺出版集团旗下的朵云轩创建于清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上世纪初即成为著名江南艺苑。在业内与北京荣宝斋并称为‘南朵北荣’。”可见,老东家应该是上海文艺出版集团。据了解,上海文艺出版集团是在中共上海市委、上海市人民政府的决定下,由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复同意,以上海文艺出版社(上海文化出版社,上海音乐出版社、上海文艺音像出版社)、上海书画出版社、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上海画报出版社、百家出版社等8家出版单位为基础组建的。据业内人士介绍,在现下“征集难”的普遍困境下,朵云轩因其可靠稳定的货物来源在武林中风雨不动安如山,其金字招牌早已享誉大江南北。

回首自1992年至2002年间,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迎来第一个高峰期,不管是文物行政部门还是市场主体,还是需要配合的商务、工商、海关等部门,都经过了“实验”“成长”的历练;而由小到大、从没有经验到初步规范化,并取得辉煌业绩,也充分说明改革开放的春风给文物艺术品拍卖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1994年至今,中国书画作为中国嘉德的重要拍卖业务,一直保持着武林上的领先地位。其组织机构在“民派”的拍卖企业中是比较规范和有代表性的:由各个股东组成股东会,下辖监事会和董事会,具体事务由董事长和总经理负责。

1994年和1995年是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史上重要的两年。因为时任国家文物局副局长的马自树带领时任流散文物处处长李季进行市场调研后,经过努力于1994年7月由国家文物局下发《关于文物拍卖试点问题的通知》和《文物境内拍卖试点暂行管理办法》,中国嘉德、北京翰海、北京荣宝、中贸圣佳、上海朵云轩、四川翰雅6家公司——业界俗称“老六家”,作为国家第一批拍卖文物试点单位获得批准。而在今后的岁月中,除四川翰雅仅举办数场拍卖后因经营不善而出局外,其他5家机构都成为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的中流砥柱,至今仍活跃度最高。

“民派”的拍卖企业与“官帮”相比,一个致命的弱点在于,个人股份往往在企业所占比重过大,董事长和总经理二者集于一身,企业中“家长制”和“一言堂”的现象严重,企业的持续发展力不足。

调整就是改革,时间会很长

第一:“官”帮

回首往昔,瞻望未来,“四十不惑”,中国艺术品市场依然在不断前行的路上……

“有人的地方就是武林”,某部电视剧里的台词似乎道出了真谛。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友、地域、血缘……都可以形成武林的帮派,共同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拍卖武林因为金钱和富人的集结,难免山头众多,帮派林立。在采访了一些业内人士后。据了解到,今天的拍卖武林可以说有五大“帮派”。

1992年,改革开放的春风槌响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的首场交易——1992北京国际拍卖会。之后的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便展开了自己的精彩画卷,26年来既有万紫千红的春天,也有寒风萧瑟的冬天。

北京华辰

从最初的藏家到2007年进入荣宝拍卖,2013年又收购江苏爱涛拍卖的杨帆,也感觉现状严峻的同时,更认为未来的深度调整是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绕不过去的坎儿,只能面对,无法逃避。用杨帆的话说:“这跟一个人的成长一样,你必须要经历童年、少年等时期的,中国的艺术品市场无法实现弯道超车的,都要走以前发达国家走过的路,只不过他的速度满,时间长一些,你看见他走过,有了经验,学乖了,可以走得更稳、更快。”

上海朵云轩

2018年是中国实施改革开放国策40周年。在这一时间节点,回顾中国艺术品市场走过的40年历程具有特殊的意义。

9778威尼斯,武林中事,爱恨情仇,恩怨纠葛,悲欢离合;武林中人,俊丑妍媸,巧取豪夺,有为不为,说来只为心头好。拍场上的“刀光剑影”,瞬息万变,当真是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有人说:“拍卖公司的武林,水深似海,处在其中的人们就像鱼虾,为生存,你死我活。但即使一片水洼,也不乏有几只鱼虾上演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甘学军等业内人士也颇有同感:现在面临的瓶颈比25年前市场初创时遇到的困难还要严重。

所谓“官帮”是指那些国有拍卖公司。依靠政府部门,可谓出身显赫,地位卓然。这些公司在武林里就像是那些名门望族、武林世家,虽不见得在江湖上风头正劲,但根深叶茂,往往屹立百年不倒。

着名书画收藏家、经纪人、策展人蒋再鸣当年也参加了朵云轩的第一拍,他清晰地记得:“张宗宪先生举一号竞买牌,最终一号和最后一件拍品都由他竞得。第一号拍品是丰子恺的《一轮红日东方涌》,起拍价2万元,因是首次拍卖,内地买家加价都是几百元几千元,但张先生一口就上万元地加,最后以11.5万元竞得此画,此价也创当时丰子恺作品的最高价。那时我们才明白,原来市场上身价一两万元已经觉得很高的画作,在拍卖场上能卖到这么高。所以既坚定我的收藏选择,而且以后的购藏之路也锁定在拍卖场。”

拍卖企业一样有“帮派”

近几年,由于经济环境的变化,拍卖市场基本维持在300亿元左右,尽管如此,这也是25年前的1万倍并且2017年还出现了历史以来亿元拍品最多的一年,达16件(套)。

北京翰海

对于拍卖公司而言,杨帆觉得市场必然会是两极分化,也同国际市场的发展历程一样。他说:“高大上的东西,只是占5%乃至更少的人在玩儿,他们实力很强;另外一端就是更加平民化的艺术消费,不是你的家具有多贵,装修有多豪华,而是装饰什么样的艺术品来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这是艺术品市场最后的归宿。10年前,拍卖公司的日子很好过,但今后就完全不一样了,也是两个极端,保利、嘉德等一线机构坚持高大上的路线,中小型拍卖将走向专业化路线,有人很盲目,想着经济好了,还会回到10年前,但永远回不到以前了。”

中国嘉德成立于1993年5月,是以经营中国文物艺术品为主的综合性拍卖公司,总部设于北京。每年定期举办春季、秋季大型拍卖会,以及四期“嘉德四季”拍卖会。公司设有上海、天津、香港、台湾、日本办事处及北美办事处。中国嘉德首批并连续被评为中国拍卖企业AAA级最高资质,获得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守信企业称号。

本专题分为回顾篇和见证篇,在深入梳理、解读历史文献的基础上,采访了艺术品市场的资深人士,重要事件的亲历者、见证者、参与者,讲述历史,还原细节,力求从独家视角较为全面地呈现中国艺术品市场走过的40年历程。

商场如战场,这句话对于拍卖公司尤为贴切。拍卖场上有激烈的竞争、严格的法律、多变的环境……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在法律、体制、竞争等一系列显规则的背后是一个由关系、道德、利益等缠结而成的武林。这里有情义、有善恶、有一诺千金、有爱恨成狂、有信任和背叛……似乎,这样的拍卖武林才显得不仅仅只是金钱与金钱的竞争,物欲与物欲的拼夺。

9778威尼斯 1张宗宪手执一号竞投牌竞得首件拍品

北京匡时

9778威尼斯 21994年中国嘉德举办首场拍卖会

由荣宝斋控股的北京荣宝拍卖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是中国内地首批取得文物拍卖许可证的公司之一。北京荣宝秉承了荣宝斋的优良传统,以“来源最可靠,自律最严格”为经营理念,开创精品拍卖路线,在业界取得了良好的口碑。

艺术品市场行情是经济发展状况的晴雨表,虽然其体量、规模较小,但“窥斑见豹”,可以看出一个国家的文化艺术软实力和宏观经济基本面。1978年以来,伴随中国社会的逐步开放和锐意改革,艺术品市场逐渐复苏,由小到大,从弱到强,目前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艺术品市场。正如中国经济腾飞的奇迹一样,短短40年间,中国艺术品市场也取得了惊艳世人的非凡成就。

北京华辰拍卖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是由文化部所属的中国对外文化产业集团和北京华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联合组建的,以经营中国文物艺术品为主的综合性拍卖公司。虽然北京华辰拍卖有限公司也有些许官方色彩,但业内人士介绍,其董事长兼总经理甘学军可谓一代儒将,他在企业中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股权。他强大的号召力和广泛的人脉是华辰拍卖立足武林的重要支撑。值得一提的是,甘学军作为“民派”企业的领袖之一,对于企业所存在的风险有着清醒的认识。“现在大大小小的拍卖公司层出不穷,但是很少能有做成百年老字号的。企业凭借的是领导个人的人脉、资源、关系,如果这个领导不在位了,那么对企业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还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

正因有法律的保障以及初生的蓬勃生机,即便是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冲击面很广,但中国内地的文物艺术品拍卖还是平稳度过,并迅速迎来了发展高潮,直至2002年。有统计数据显示,2000年,北京翰海、中国嘉德、上海朵云轩、北京荣宝四大公司实现成交拍品6383件,成交总额为3.5亿元。2001年,这四大公司成交拍品7800件,成交总额为5.87亿元,全国的文物艺术品拍卖实现11.39亿元总成交额。2002年,北京翰海、中国嘉德、中贸圣佳、上海敬华四大公司成交拍品8796件,成交总额7.35亿元;其中,成交价超过千万元的有3件:中贸圣佳推出的米芾《研山铭》卷以3298.9万元成交,中国嘉德推出的宋徽宗《写生珍禽图》卷以2530万元成交,中贸圣佳推出的清乾隆粉彩山水琵琶尊以1122万元成交??

中国嘉德

谢稚柳敲响第一槌

荣宝斋的前身“松竹斋”始建于1672年,1894年更名荣宝斋,取“以文会友,荣名为宝”之意。迄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1950年公私合营,“荣宝斋新记”成立。1952年荣宝斋转为国营,并以郭沫若所题墨迹“荣宝斋”为标准的商号字样。

迎来第一个高峰期

第二:“民”派

就在2005年迎来的第一个尖峰时刻,北京保利于当年7月成立。至今,该公司每年以拍卖成交总额稳居全国同行第一,并且创造了很多惊人纪录。同年10月,北京匡时以股份制公司的形式成立,更为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之后的发展增添了诸多活力。

如果说国营的拍卖公司地位如同武林中的名门望族,那民营的拍卖公司就像是武林中不断涌现的各路大侠。他们大多有着几手生平绝技,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成为武林新一代的翘楚。如果混得好呢,武林盟主之位也是囊中之物;混得不好呢,有的则成为昙花一现的江湖传奇,有的则根本不值一提。但这类拍卖公司可以说是现在最多的。因为只需100万元的注册资金,加上艺术市场的日趋火爆,各路“淘金者”都趋之若骛,就像武林上永远不缺少的少年侠客。他们构成了武林最庞大的群体,有着热情和理想,招式不拘一格,往往能出奇制胜。但也有个别想走捷径、希望一朝成名的人,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

看到希望的同时,业界要注意到:在中国文物艺术品迎来它尖峰时刻的同时,也暴露除了诸多问题。“有些是属于市场起步阶段不可避免的问题,比如法律和行业规范的不够成熟,只要大家注意,慢慢发现并改善便能解决,但很多问题是经历野蛮生长后,市场暴露出的严重制约未来市场发展的顽疾,比如广为诟病的假拍、拍假,比如拍卖人员专业素养越来越低、人才和资源愈加紧张等等,都不是一时半会儿或者某一两家组织能够解决的。”蒋再鸣表示。

北京翰海拍卖有限公司,原名北京翰海艺术品拍卖公司,是国内成立最早的拍卖企业之一。其“根正苗红”的国有身份在文物艺术品拍卖经营活动中具有独特的优势。对于业内人士“北京翰海的最早出资方是北京市文物局”的说法,记者目前无从印证。但我们从它的官方介绍中,依稀能看出其实力雄厚。“北京翰海拍卖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月,是经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国家文物局首批获准拍卖一、二、三类文物的大型综合性拍卖公司,是全国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首批推荐选用的拍卖机构。自从北京故宫博物院率先在翰海1995年秋季拍卖会上,以1980万元重金竞得并收藏了北宋张先《十咏图》手卷之后,许多重要文物被北京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北京图书馆、北京首都博物馆、北京印刷博物馆、保利艺术博物馆、北京大学图书馆、各企业博物馆、私人博物馆以及收藏家个人收藏。”

据不完全统计,1994年全国共举办10多场文物艺术品拍卖会,共实现成交额1.8亿元;而至1995年,这一数字迅速攀升到4.5亿元,并诞生首件千万元拍品——张先的《十咏图》。1996年,北京翰海、中国嘉德、北京荣宝、上海朵云轩,共计成交8000件文物艺术品,成交额达5亿元;其中,中国嘉德推出的傅抱石《丽人行》以1078万元成交,成为中国近现代书画第一件突破千万元大关的拍品。1997年,前述四大公司增量成交拍品至1.0615万件,成交总额4.56亿元。1998年,它们实现成交拍品6554件,成交总额4.3亿元。1999年,四大公司成交拍品8000件,成交总额为3.6亿元。

与“官帮”相对而言,“民派”指的就是民间经 营,私人所属的拍卖企业。

由于市场快速发展的惯性使然,2012年的中国文物艺术品的市场表现差强人意——全国共计355家拍卖机构全年共实现288.62亿元的总成交额。以至于2013年到2017年间,全国涉足文物艺术品拍卖的企业每年还在增长,2013年381家,2014年396家,2015年438家,2016年451家,2017年488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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