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78威尼斯万达收购DCP失败 业内:热钱不宜盲目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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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达收购美国制作公司DCP失败,上影投资派拉蒙影业疑受阻

  以地产起家的万达从建电影院开始介入电影产业,逐步打入上游的制作环节,并通过海外收购实现其国际化战略

投资好莱坞,踩了一脚急刹车

  2016年1月12日,万达集团宣布以不超过35亿美元现金收购美国传奇影业。这家曾生产《蝙蝠侠》《盗梦空间》《侏罗纪世界》《超人》《环太平洋》等好莱坞大片的电影公司,一时成为中国人关注的焦点。

本报记者 袁云儿

  据外媒称,这是第一次有全球影响和大投入能力的美国电影制片厂被中国企业并购,也是迄今为止中国企业收购的最大的外国影业。

万达收购美国著名电视节目制作公司DCP的交易泡汤,上影与华桦传媒注资派拉蒙影业的计划疑似叫停,最近这两桩不太顺利的并购投资案,仿佛一脚急刹车,刹住了国内资本涌向好莱坞的步伐。不过,在业内人士看来,目前流向好莱坞的中国资本,大多停留在影视宣传、发行、投资层面,参与影视制作环节的相对较少,也没有多少话语权。如此合作的结果,既没能让中国电影“走出去”,也难将好莱坞先进的经验引进来。好莱坞“金主”,中国资本不当也罢。

  在困境中的好莱坞,资本雄厚的中国买家,沉寂的中型电影公司,会是一次怎样的联袂?

行业景观

  “金融型电影公司”

两桩大手笔交易出现转折

  虽然生产过一系列在中国市场赢得高票房的好莱坞大片,但是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传奇影业仍然陌生。

“买买买”一向是万达面对好莱坞时简单粗暴的“土豪”作风。然而这一次,万达集团以10亿美元收购美国“金球奖”制作公司Dick Clark Productions的交易,已经正式宣布泡汤。3月11日,DCP的所有者埃尔德里奇工业发表声明称,万达未能履行其合同义务,该交易已终止。他们还提起诉讼,向万达索取高达2500万美元的反向终止费,作为违反合同的赔偿。

  成立于2004年的传奇影业是一家独立的电影制片公司。它的背后是来自华尔街的几家投资公司,其本质是一家以融资、联合投资为主的电影投资公司,其盈利方式就是通过与好莱坞的大制片厂——如华纳兄弟和环球合作投资商业电影获得利益分成。

然而,就在去年11月,万达集团宣布以约10亿美元收购DCP100%股权,后者拥有20多项著名IP,包括金球奖、全美音乐奖、公告牌音乐奖、美国乡村音乐奖等颁奖典礼和纽约新年倒数晚会等超级IP及权益。

  《蝙蝠侠》系列就是传奇影业和华纳合作的项目。但正如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陈少峰告诉《瞭望东方周刊》:“传奇影业实际上并不真正拥有《蝙蝠侠》这类电影的IP,这些IP被紧紧掌握在华纳兄弟的手中。”

无独有偶,上影集团、华桦传媒与派拉蒙的融资也传言遇阻。今年1月,三家公司达成10亿美元融资协议,在未来3年内,上影与华桦将为派拉蒙的全片单提供联合投资和联合制片,两家公司将为每一部派拉蒙电影提供至少25%的投资。两家公司还会在派拉蒙片场设立办公室,寻求深入合作。但派拉蒙近日透露,尽管曾多次要求支付,但目前尚未收到两家中国公司首期1.4亿美元资金。

  由于与好莱坞六大制片厂的合作停留在资本层面,传奇影业并没有这些商业影片的制作权。不同于“好莱坞六大”,传奇影业也没有雄厚、稳定的资本支撑,一旦资金链出现问题,将很难招架。

近几年,国内资本以各种形式涌向好莱坞,收购、融资、参投好莱坞影业或大片,屡屡形成话题效应。比如,万达先后收购美国AMC院线、传奇影业;复兴集团数亿美元投资好莱坞电影制作公司Studio8;好莱坞六大公司未来几年的片单里,背后大多有中国公司的投资……然而,万达、上影两桩投资计划的变动,或许意味行业出现了新的转折。目前,万达、上影和华桦均未做出相关回应。

  2015年,与传奇影业同类型的相对论传媒便宣告破产。这家企业曾经是全球最大的中等电影公司之一,但自身缺乏独立性,没有巨大的资金支持其电影版图。

业内看法

  导致相对论传媒崩盘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北美电影市场的现状。

热钱不宜盲目涌向好莱坞

  朔果传媒营销总经理苏北淇,曾在DMG娱乐、基美影业、麒麟影业、新原野娱乐等长期进行国际合作的影业公司任宣传总监,负责过《云图》《钢铁侠3》等好莱坞电影的营销推广。苏北淇告诉《瞭望东方周刊》,北美票房已经趋于饱和,这也是好莱坞电影公司急迫进入中国市场的原因。

大量国内资本投向海外,看中的是好莱坞更小的风险与更大的收益。电影产业研究专家蒋勇分析,目前投资国产片的成本不一定比进口片少,国内赚钱的票房档期也有限,不少投资方觉得与其为收益风险更高的国产片劳心劳力,还不如随大流跟投一部卖相明显的好莱坞视效大片,市场收益更有保证。

  “北美的盈利模式和中国不同,电影收益靠的是产业链,而不是仅仅依靠票房。”陈少峰说,因而,并购只有投资经验的传奇影业“有一定风险性,传奇影业毕竟只能算是一个重要的中等规模公司,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二流电影公司”。

“国内影视资本向好莱坞进军,本身是一件好事。”SMG尚世影业总经理陈思劼认为,国内资本与好莱坞的合作能够促进文化交流,利用中国市场对好莱坞的吸引力,创作出更符合中国观众价值观和观赏口味的影片。“这一点,从好莱坞大片里中国演员角色逐渐正面化、主角化就能看出。”

  可以作为比较的仍然是同样在2004年成立的相对论传媒。它由一家位于纽约的对冲基金作后盾,成立后就拿出大约10亿美元投资环球、索尼等“好莱坞六大”的电影项目,如《速度与激情6》和《社交网络》等。其中,被中国观众熟悉的是2008年由成龙、李连杰联袂主演的《功夫之王》。

但陈思劼也坦言,涌向好莱坞的如潮资本里,也不乏盲目投资的行为。“由于投向海外资本的可验证性相对较弱,也可能会有资本带着其他目的,包装一部所谓的大片,回来赚中国观众的钱。因此做一些管控也是应该的。”

  相对论传媒成立后就采取数量扩张的策略。但它依赖外部资金,现金流总是十分紧张,通过一个又一个影片的立项获得借款,弥补过去的缺口和欠债。

事实上,本月初开始实行的《电影产业促进法》,其中也有关于跨境投资的规定:“国家鼓励法人、其他组织通过到境外合作摄制电影等方式进行跨境投资,依法保障其对外贸易、跨境融资和投资等合理用汇需求。”在业内人士看来,跨境投资的前提应该是合法、良性的投资行为。

  2015年,力图用创新金融模式改变传统电影工业制度、颠覆体系的相对论传媒申请破产保护。法律文件显示,它的债权人最高可能达到5000个。

产业反思

  然而相对论传媒并没有高质量的电影版权库。在一系列“大手笔”项目中,它并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强势IP。事实上,2012年为了筹集资金,它已经把自己的影片库卖给了自己的投资方。

好莱坞并未敞开核心大门

  另一个可以比较的是漫威影业。这家以漫画公司起家的电影公司用复仇者联盟等一系列优质IP不断刷新影史纪录,自己也在10年内成为全球最能赚钱的电影公司。而传奇影业的《蝙蝠侠》《超人》等IP显然不够抢眼。

9778威尼斯,无论是像万达一样大手笔直接收购公司,还是类似上影、华桦对一家电影公司投资,抑或像中影集团参投《速度与激情7》这样的单个项目,目前国内资本向好莱坞投资的方式已经多种多样。但就电影产业链的上下游环节而言,从宣发层面投资和从制作层面投资,结果却大不同。

9778威尼斯 2科幻片《环形使者》剧照。图为布鲁斯·威利斯和许晴

“如果只是单纯投钱,对影片制作的话语权很少;投资发行、宣传层面,能从中学到的东西就更少了;只有深度参与到影片制作中去,国内资本才有可能从合作中学到好莱坞的先进创意、技术、管理等经验。”蒋勇直言,目前国内资本投资好莱坞,大多数只是单纯资本注入,或者参与产业链下游的发行、宣传,至于真正核心的影片制作环节,好莱坞仍未向中国资本敞开大门。

  万达的玩法和逻辑

就中国文化走出去而言,“买买买”能起到的作用也比较有限。原新影联院线总经理周铁东介绍,目前中国电影产业已经实现了“资本”和“实体”的溢出,但“内容”的溢出依然任重道远。“好莱坞的理念是‘不求所有,但求所在’,你可以把我买下,但你不能把我买走。”他举例,像哥伦比亚公司早就被日本索尼买下,但在全球影迷心中,它仍是一家好莱坞电影公司。万达买下了AMC院线,但后者在发行《泰囧》时,依然按照好莱坞的游戏规则行事,没有肆意排片。

  传奇影业对自身短板有着清楚的认识,也一直在努力进行转型。

那么,国内资本应该怎样与好莱坞合作,既能让资本获利,又能促进本土电影产业的进步,并逐步推进中国文化走出去?在陈思劼看来,华人文化与好莱坞华纳兄弟共同成立的旗舰影业,也许是一个可以借鉴的模式。这家“中美混血”的电影公司在2016年推出了12部新片计划,其中不仅有针对全球市场的大片《巨齿鲨》,也有针对中国市场的《酱园弄杀夫案》等,可视为一个中美合作的范本。

  2011年,传奇影业在香港成立了传奇东方影业,用好莱坞模式制作本土化的中美合拍片,这也是为了突破中国的进口片限额。2014年,软银宣布将投资2.5亿美元入股传奇影业。双方还将成立合资公司,拓展中国和印度市场。

  万达影院是中国规模最大的影院连锁公司,还收购过美国第二大院线。这次并购也有助于传奇影业实现电影收益的更大化。托马斯·图尔也承认,“我们将会沿着原有的道路走下去,只不过现在我们有了更坚实的支撑。”

  无论如何,万达的这次收购使中国电影业的海外发展出现了质变。自2014年以来,中国影视企业与美国电影公司之间的合作越来越多,如华谊兄弟与美国STX、电广传媒与狮门影业,但大多是项目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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